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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啸:幽默的夫子
来源: 克拉玛依市文明办 发布于:2018-04-17

  何为幽默?

  辞海释义:“通过影射、讽喻、双关等修辞手法,在善意的微笑中,揭露生活中的讹谬和不通情理之处。”关键词是善意、语言、讽喻。

  “幽默”一词,由英文Humour一词音译而来,上世纪初期由作家、翻译家林语堂先生引入中国。

  幽默是外来词不假,但幽默可不是外来物,华夏文明的幽默感部分源远流长。

  《史记·滑稽列传》,就是专记滑稽幽默人物的部分。在这里,滑稽是言辞流利、正言若反、思维敏捷、没有阻难之意,后世引申为诙谐幽默。

  《太史公自序》中说:此传主旨是颂扬优孟、优旃一类人物“不流世俗,不争势利”的可贵精神及其“谈言微中,亦可以解纷”的非凡讽谏才能。他们缘理设喻,察情取譬,借事托讽,其言行起到了与“六艺于治一也”一样的重要作用。

  太史公对幽默人士的评价,确实极高。但这还不是最早的关于幽默人物和事迹的记述。如果想认认真真地写一部中华幽默史,最晚也要从2700余年前的春秋战国时代写起。如果想开开心心地读一本古典段子书,《论语》当为开山之作。

  实际上,司马迁只是“段子”的搬运工,真正的“段子手”,是咱们敬爱的孔夫子。先举一例以证夫子的幽默自嘲精神。

  夫子周游列国期间,日子过得落魄,甚至还有“在陈绝粮”一段,人心散了,队伍不好带了,唯夫子弦歌不断,可见乐观。

  有一回夫子与门人走散,大家伙正着急呢,有人跑来说在某处看到了夫子并描述了相貌,说他“惶惶然”像一条“丧家犬”。夫子听了这段乐了,自嘲说:“别的倒罢了,说我像丧家犬,真的很传神哎。”这就是很高级的幽默感了。

  今人看夫子,与宋明时大有不同,那时奉夫子为圣为神,儒生们在对《论语》的注释理解中,加入了自己对“圣人”的理解和想象,久而久之,夫子倒不太像人了。

  实际上,夫子是一个有情有趣活生生的人,今人如细读《论语》,令人开怀大笑或掩卷深思处比比皆是。

  如《论语·阳货》中孺悲欲见孔子一节,夫子本来托病不见,让门房告诉孺悲。可人家还没走远呢,夫子就取瑟而歌。

  这实际上是夫子对“乡愿人士”的一种态度。那么讲究礼仪的一个人,为什么会这么做?后世的腐儒们无法理解,而今人则会心一笑,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嘛,就是懒得理你,你又待如何?!

  作为教育史上设私学的第一人,夫子影响后世的思想中,“有教无类”和“因材施教”的教育理念当属重点。夫子坚信教育可以缩小人与人之间的差距,要根据学生的个人特点,因势利导地进行差别教育。说夫子是素质教育的开山祖师也不为过。

  我们现在读《论语》,印象很深的一点,是夫子对门人弟子全无所谓“师道尊严”的虚架子。

  比如有一回他和弟子们到武城,听见家家念书弦诵,夫子笑说:“杀鸡何用宰牛刀。”子游(夫子门人,武城一把手)立即反驳:您不就是这么教我们的嘛,“君子学道则爱人,小人学道则易使也。”夫子忙说:“哎哎,各位同学,他说的对。我刚才开玩笑呢。”

  还有一回,子贡问夫子,人死后还有没有意识。夫子一本正经地回答:“等你死了就知道了。”这回答真是有趣,听着像开玩笑,但是“玩笑”背后别有深意。

  再看《论语·公冶长》篇五所记,季文子做事谨慎,总是三思而后行。夫子听说这事后评论到:“像他那么严谨的人,就别三思啦,两思就行。”

  令人捧腹之余,一个幽默鲜活甚至会恶作剧的可亲可近的夫子,就活泼泼地穿越两千多年的历史,笑眯眯的站在我们眼前。(克拉玛依日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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